那个,老徐家的小徐

类别: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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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那个老相识

    一九九五年初夏的一个傍晚,我从水房出来,肩膀上搭着还在滴水的毛巾,右手拿着唯一可以遮羞的脸盆。
    夕阳西下,满天红霞。我决定唱一首歌,一首跟天象和打靶有关的歌,但我高亢嘹亮富有磁性的声音刚刚开始便嘎然而止。

    女人?!
    是的,没错。
    大约十米的距离外有一个鲜活的女人!

    六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女人,哦,稣哥哥,我的灵魂瞬间出窍了。我无法用文字来形容当时的心情,两个字总结:傻帅了!
    很多年以后,我依然记得当时的那个场景,还好,我机敏的用脸盆遮住了原本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个零件。
    灵魂附体的时候,我醒了过来,她不见了,我拍了拍脑袋,以为是个梦。
    后来我曾问过她,她说那不是梦。我笑了。我问她,我说我的身材怎么样,够青春够健美吧?她用一个字赞美了我:滚!
    我又问,我说那你觉的我的歌声怎么样?有余音绕梁吗?这一次她不再让我滚,而是使用了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动词:快点!
    那天晚上我久久不能入睡,同床的傻大个恶狠狠的说,兄弟,求你了,别翻了,哥刚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第一次作了一个身体愉快的梦,很美。

    她,就是老徐家的小徐。后来我叫她徐姐。

    那一年我十五岁,肩膀上的一道杠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我是个玉树临风的新兵蛋子。
    我没有问过她的年龄,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光景吧,她的肩膀证明她的身份,中尉,我们普通话教员。

    我们在一起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我知道她有男朋友。我见过一次,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很高,我认识她没多久她便和他分手了。
    看到上面这两句话,我想各位看官你们想歪了吧。你们想歪的内容足以证明你们有一颗无事生非的脑袋和一颗跳动不太正常的心脏,各位,思想阳光一点好吗?
    十五岁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单纯的、跟女性说话会脸红会害羞的男生,错了,我是个男兵。因为这个她还经常取笑我。

    一个星期六的中午,我正在睡觉,她冲进我的宿舍,掀了我的被子,我惊恐的望着她,可是她强悍的眼神瞬间击垮了我只生长了十五年还十分弱小的心灵。我找了件衣服挡住只穿了军用内裤的下体,在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的伴奏下颤抖的出了声:姐,你想干啥?
    她幽怨的转过了脸,用亢奋的声音说: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你睡觉穿衣服裤子吗?你睡觉时候带个执勤的袖标再扎条外腰带?我一边小声嘟囔一边穿起衣服。
    她一巴掌打在我头上,快点,姐带你出去玩。
    去那?我两眼放光,嘿嘿,去玩。
    钓龙虾,你快点,我们在外面等你。说着她起身走了出去。

    那天,她穿一件粉色有白花的连衣裙,有风吹过的时候会带起裙摆,轻轻舞动。那一幕风景一直留在我心里,偶尔想起时,会觉得象是昨天看过的电影。

    晚上她把我从教室叫出来,端着煮好的龙虾。
    这是一所没有情侣的学校,星光下的草坪上只有我们俩,席地而坐。她仔细的剥去虾壳挑出黑线,然后在草丛里找出两听啤酒对我晃了晃。啤酒打开的那一刻,我很无辜的湿身了,她邪恶的笑。我想,这是明显的预谋。

    她问我,你有什么理想吗?
    有,退伍回家了,养几头猪,出栏的时候赶到武汉送你一头,活的。
    真的假的?她又问。
    你猜。
    真的?
    你再猜。
    她不再说话,一巴掌直接甩在我头上。

    学习结束了你是回支队还是想留在总队?要不你留在总队吧?她看着我,很认真,没有表情。
    我说:不了,我还是回支队,支队挺好的。

    第二天我们队长找我,说,小徐问你愿意不愿意留在总队,你愿意的话我把你关系直接开过去。
    我说她昨天问过我了,我还是想回去。

    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我探亲归队的时候去了武汉。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我在三楼的走廊,她在楼下的广场,崭新的警服,英姿飒爽。
    回到支队我给她打了电话,我说我看见你了,我在楼上,你在楼下。那为什么不叫我呢?我说你在忙,正训人呢。她说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我请你吃饭。我说退伍的时候吧,退伍的时候弟弟去看你。
    年底,我退伍了,在武汉待了两天,但是没有去见她。

    一九九八年农历的最后一天,我给她打了电话,我说,徐姐,你还好吗?
    她很惊讶的叫我名字,问我长胖了没有。我告诉她我已经穿二尺三的裤子了,一尺八的裤腰早以一去不复返了。
    她开心的笑,说,你的理想实现了吗?什么时候给我送猪过来?
    挂了电话,我傻笑了很久。

    后来听说老徐调到了四川,她们全家都去了,也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十几年过去了,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还有那盘美味的龙虾一直留在我心里,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渐渐模糊了她的样子。

    突然好想你,突然滚烫的回忆...

    流水帐,各位看官将就。

           2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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