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我肩膀,回头,是个陌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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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负三楼的停车场出来,坐电梯到负一,再穿过弯曲的走廊,差不多七八分钟的距离。这个时间里,身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负一楼走廊的尽头是一家清真的餐厅,相比较而言吃饭的人会少一些。

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半张烙饼,我在角落坐了下来。

两张桌子外的地方,一位白发的老人与我相对而坐,不紧不慢的动作,神色自诺。

每个月这几天的早上我都会来这里吃饭,差不多每次都能遇到他,一个馒头,一个咸鸭蛋,还有一碗同样的白粥。

老人把馒头从中间掰开,留下一点点相连,再放到餐盘里,喝两口粥,拿起鸭蛋的一头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另一只手的食指挑去一小片碎壳,鸭蛋在两只手掌中间轻轻搓了几个来回,而后放在嘴边一吹,手掌放开时,一颗脱了壳的鸭蛋完整的不敢想象。

老人拿起掰开的馒头,把鸭蛋夹在中间,两手一拍,一口粥一口馒头,慢条斯理。

第二次见到老人之后,我也去买了颗咸鸭蛋,用同样的手法试了一次,结果搓烂了鸭蛋,流出的红油弄脏了病号服。


吃完饭,从老人身边走过,放了一张餐巾纸在老人面前的桌上,他抬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

出了餐厅,想原路走回病房,无奈竟然迷了路,随便找了个出口爬楼梯上到地面,阳光很是刺眼。分辨了回病房的方向,鹅卵石铺的路面有些硌脚。


回病房的路上忽然有人拍我肩膀,回头,是个陌生姑娘。她有些尴尬,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上楼,护士站拿了一日清单,躺下,然后写了这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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